李贤在是放纵我坏习惯的罪魁祸首。比如说点宵夜这件事。两个人下班后最亲密的举动就是,黏在一块儿点外卖,其他的行为都是等外卖的附着产物。
李贤在的食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出细碎的蓝光。他盘腿陷在沙发凹陷处,膝盖抵着我的小腿肚,体温透过棉质睡裤渗过来。我趴在一旁修改工作文件。他闷闷地开口:“炸鸡还是炒年糕?”他忽然转头,呼吸里裹着薄荷糖的凉气,我扒开他的脸,李贤在不满地哼唧两声。像小朋友一样。
“昨天才吃过炸鸡。”我蜷了蜷脚趾,绒毛拖鞋被踢到茶几底下。他立刻发出夸张的叹气声,整个人向后仰倒,后脑勺磕在沙发扶手上发出闷响:“所以今天该轮到炒年糕了对吧?人类为什么要被卡路里绑架?”手指却诚实地戳向辣炒年糕的图片,又在加购栏里偷偷添了芝士热狗。我伸手去抢手机,他却将胳膊举过头顶,腕骨抵着吊灯昏黄的光,指尖在空气中划出挑衅的弧线:“你昨天偷吃我半盒冰淇淋的账还没算呢。”
“哇,小气到这么斤斤计较啊!!”
李贤在吐舌头:“怎样?”
“帮我点奶油馅的稠鱼烧!”
“哦。”李贤在漫不经心地回答,一听就是在自顾自地玩手机。
我手头上的工作文件还在亮着光,实在没有精力和他大战三百六十五个回合。等待配送的四十分钟里,他裹着毛毯在地板上拼三千块拼图。那是我们前两天从儿童文具店买回来的消遣物。李贤在跟我打赌,他一定可以自己全部拼完。拼到便利店招牌的霓虹灯部分时,突然抬头:“我刚刚点了三个稠鱼烧”
见我瞪大眼睛,立刻竖起三根手指:“红豆馅两个,奶油馅一个——奶油馅是我的。”又补充道:“但你撒娇的话可以分你半口。”
哇…..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。